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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 ,第三十六期  2018年10月9日

香香诞生

2017年夏天,上野动物园熊猫的诞生让人们欣喜若狂,

据估计,仅东京都内就将收到超过260亿日元的经济效果。

 

2018年2月23日,出生后迎来第255天的香香已经能一边确认四周,一边爬上木制的游戏器具。
照片:PhotoLover/PIXTA

2017年6月12日,上野动物园大熊猫幼崽诞生的新闻让整个日本沸腾起来。各家媒体争相报道这时隔五年的好消息,当地商业街举办了庆祝酬宾活动,在社交网络也纷纷出现了许多祝贺的留言。熊猫妈妈真真(当时11岁)开始出现分娩征兆后,于5月25日起便停止了展示,整个日本都在翘首期待幼崽诞生的消息。熊猫爸爸是力力(当时11岁)。

6月14日的体检结果表明,熊猫幼崽为14.3公分,147克。在它诞生10天后的6月22日,由上野动物园的专家和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的专家一起进行了确认,判明它为雌性。它在诞生的30天后成长到29.5公分、1147.8克,身体的花纹也渐渐变得更像大熊猫了。在第100天的9月20日进行的第12次体检中,它已经顺利成长到65.0公分,6.0公斤。

9月25日决定了幼崽的名字。从超过32万件的公开应征文案中选择了“香香”这个名字。根据上野动物园的说明,汉字的“香”意味着花儿开放、光明美好。香香于12月19日,即在出生半年后起对外展出,前来目睹香香的游客络绎不绝。

2018年2月4日,出生后第236天的香香。
照片:Hayabusa/PIXTA

超绝人气

关西大学宫本胜浩名誉教授指出,连同入园门票和香香周边商品、周边商业街等的销售额增加等计算在内,东京都内大约会收到约267亿日元的经济效果。熊猫以其可爱的模样得到了男女老少的喜爱。熊猫的人气并不只是这次香香诞生才出现,之前在各种商品、宣传广告以及人们身边的用品及时尚等领域,不论是在街头还是在家庭,都不难找到与熊猫相关的东西。熊猫聚客力巨大,有熊猫的动物园就会有很多入园游客。为此,人们甚至还把在宣传活动等场合,具有很强聚客力的人气艺人等戏称为“招客熊猫”。

熊猫来到日本是在45年前的1972年10月28日。日航专机载着雄性康康(估计为两岁)和雌性兰兰(估计为四岁)这两只大熊猫抵达羽田机场。在相关人员和媒体等的守护下,熊猫乘坐的卡车由警察开路,被运达向北约24公里的上野动物园。可谓是贵宾级的待遇。康康和兰兰开始对外展出是在同年11月5日。约有5万余人为了一睹首次来到日本的可爱熊猫,纷纷涌到了上野动物园,排起了长龙。即使排了两个小时,也只能在熊猫面前驻足约30秒左右,实际看到熊猫的人为2万余人。即便如此,人们还是不辞辛劳地依次排队。

相关人员在为对外公开作准备时,曾怀着巨大的担忧,熊猫是世界性的珍稀动物。日本方面在获赠熊猫后,一方面对其生态和饲养方法还有很多不了解的部分,而众多入园游客围成人山人海,这对熊猫来说又会带来多少压力?万一邻国送给我们的珍贵礼物出现任何意外,都会成为大问题。但是,在相关人员的努力下,熊猫平安地度过了首次亮相。这之后,熊猫的人气还是不见低落,直到现在还在持续。

兰兰和康康分别于1979年和1980年去世,在此期间,造访熊猫舍的人数多达3千2百万人。人们看着可爱的熊猫,一心等待它们下一代的诞生,为迟迟不见动静而焦虑。但是,人们的愿望终于未能成真,兰兰陷入了病危。当时的报道也是贵宾式的。各家报纸连日来都用整面篇幅报道兰兰的健康状况。即便是人,也不曾有过如此尊贵的待遇。上野动物园收到了大量来自整个日本祈祷兰兰痊愈的电话和鲜花,但是回天无力,兰兰于9月4日去世。在兰兰的葬礼兼这一年的慰灵祭上,许多孩子和大人们为了和兰兰告别而汇聚前来,鲜花和信件堆成了山。兰兰和康康被制作成标本,现在郑重地保管在多摩动物公园。

熊猫外交

栖息在中国四川省地区的大熊猫是中国的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要说熊猫来到日本的背景,还要提到1972年9月25日,当时的田中角荣总理大臣访问中国一事。

二战后,日中两国的交流仅停留在民间交流上,相互间的关系虽近犹远。田中决定访问中国,契机是之前的1971年7月尼克松总统突然宣布将于次年2月访华的新闻。

在田中访华期间,日中之间经过了数次对话,9月29日,田中首相和当时的周恩来总理达成了《中日联合声明》,实现了日中邦交正常化。为了表示纪念,熊猫被赠送给日本。于是,健康可爱、双眼有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就像是汉字“八”的两只吉祥大熊猫康康和兰兰就被送给了日本。

中国在同一年,在日本之前先向美国赠送了熊猫。中美正式建交是在1979年,但是在1972年2月的中美首脑会谈上,已经确认了建交的预计日程,所以中国赠送了两只熊猫。两个月后的4月,熊猫在华盛顿开始展出,美国人一下子就爱上了它们,据说美国对中国的感情因此顿时得到了改善。

据说,出于这一经验,周恩来决定向日本赠送熊猫。时间追溯到1940年代,也出现了所谓的“熊猫外交”。不用说,兰兰和康康作为日中友好的象征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至少应该可以说,在日本取得了超过预想的效果吧。或许是因为日本人的国民性对政治和外交目的不太注重的关系,熊猫作为一种文化象征而得到了日本国民的广泛喜爱。

这种对熊猫纯真的爱,也许和日本人对樱花的感情有几分相似。谁都会等待樱花开放。正因为爱着它,才会觉得为什么还不开呢?会不会下雨?会不会刮风?希望它不要谢等等,不断地牵挂着它。在原业平(825-880)就曾经描写过这样的心情,并写下了诗句:“世上樱花倘绝迹,春心何处慰孤寂。”。

大意是:这尘世缺少了樱花,春天的心情就会被空寂无聊所纠缠。

熊猫的保护

根据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的报告,截至2015年,野生熊猫已经恢复到1,864只,再加上幼崽,总计数量为2,060只。

但是,根据1985~1988年中国政府实施的调查,野生熊猫为1,114只。熊猫的主食是竹子,成年熊猫据说每天要进食15~25公斤的竹子,随着中国的发展,熊猫栖息地区的竹林面积也有所减少。基于1981年WWF进行的实地调查结果,中国在设置保护区等的同时,开始了对熊猫的保护。与此同时,中国同年加盟华盛顿公约,以往作为外交礼物而被赠送的熊猫,只能是限于以研究为目的的短期租借。之后,在1993年的WWF会议上作出了决定,为了共同研究和保护支援的租借期限延长到10年,作为租借的费用,雌雄一对每年约为1亿日元。所租借的熊猫生的孩子原则上必须在两岁时归还给中国。

基于这一原则,以及以熊猫的繁殖研究和保护为目的的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与东京都于2010年签署的合作协议,作为上野动物园的“对野生动物保护事业的支持”,香香的父母亲力力和真真在2011年2月被租借给上野动物园。租借期限为10年,作为熊猫研究资金的费用两只总共为95万美元。

和歌山县白滨町的Adventure World/和歌山白滨野生动物园作为在大熊猫的繁殖上取得成功的动物园而闻名世界。
照片:miya/PIXTA

截至2017年6月,包括日本在内,共有67只(其中幼年熊猫为19只)熊猫在19个国家和地区被饲养。租借数量最多的是美国的13只。日本的9只位居其次,其中分别为:上野动物园有父母亲和幼崽3只(雄性1只、雌性1只、幼崽雌性1只);和歌山县白滨町的Adventure World有5只(雄性1只、雌性1只、幼崽雌性3只);兵库县神户市王子动物园有雌性1只。尤其是Adventure World,在一般被认为难度较大的熊猫繁殖上屡屡获得成功,这家动物园在2000年到2016年期间,共有15只熊猫诞生,闻名国内外。Adventure World从2004年截至2017年6月成功繁殖的11只熊猫,为了让它们在中国繁殖而已经归还完毕。

将来有一天,香香回国的日子也会来临。虽然这是早就知道的事,但现在就能够想象届时一定会有很多的“熊猫粉”发出叹息、惜別和哀号。

日中的45周年和40周年

2017年9月28日,河野太郎外务大臣在参加了庆祝日中邦交正常化45周年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8周年纪念活动后,说了下面这一番话。

1972年9月29日,日中两国在北京签署了《中日联合声明》,日中两国翻开了历史新的一页。一个月后,作为日中两国友好的见证,中国向日本首次赠送了两只熊猫——“康康”和“兰兰”。今年,熊猫幼崽在上野动物园诞生,以“香”字重叠的“香香”为名,举国上下,一片欢庆。<中略>“香香”诞生在这样一个值得纪念的年份,我衷心地祝愿在发展日中友好合作的同时,它也能够健康茁壮地成长。

2017年 9月 29日,日本国内阁总理大臣安倍晋三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互致贺电庆祝日中邦交正常化45周年。其中,安倍总理大臣谈到,他希望“从大局的角度出发,推进一切领域的合作与交流,构建稳定的友好关系”。
照片:日本国内阁官房内阁广报室

日本和中国是一衣帯水的邻国。不管形势有何变化,对日中双方来说,日中关系是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这一点不会改变。

安倍晋三首相在第一次政权起步的2006年,刚刚就任总理大臣后,作为第一个访问的国家对中国进行了正式访问,并倡议互惠关系的思考方式。其后,虽然存在各种问题,但这成为日中关系未来走向的基本思维。

2017年是迎来日中邦交正常化的45周年,而且2018年是1978年8月12日签署的《中日和平友好条约》40周年的重要年份。近两年来,日中的中央以及地方之间,年轻的行政官员、大学以及民间层面开展了人才培养、文化和体育、观光等各种交流项目。

2017年12月香香的对外展出之际,一定也会有很多人前来观看吧。熊猫是中国的象征,是日中邦交正常化的象征,它将作为日中心灵的桥梁,就算是下意识也好,今后必将成为更大的标志。

[《日本综述》,2018年春季刊,本文经日本综述同意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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